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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向世界的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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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晋商之都  

2013-01-13 02:06:17|  分类: 太原频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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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是中原的北门,襟山带河,年谷独熟,富庶多资。太原重要的地理形势,决定了它在商业活动中的重要地位。

 

 晋商起源于太原

 太原的商业经济活动起源甚早,由于北有胡貉代马之用,南资盐池之便,使得太原与中国北方边贸很早就结合在了一起。1963年,在山西阳高县发现了“晋阳布”,这是一枚战国时期的货币。(见《山西阳高出土的战国货币》、《考古》1976年第4期)当时的阳高是戎狄聚居的地方,这枚“晋阳布”的出土,是太原商人与少数民族地区人民贸易的佐证。可知,当时的晋商已经“以晋阳为基地,积极开展与戎狄部落的贸易”。(《十大古都商业史略·太原》,中国财经出版社1990年版)。

 太原的商业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的周初,日本的奥平昌洪在其《东亚钱志》三·一三中著录过一枚“晋阳”尖足大布,从形制上看,应是春秋时物,它不仅印证了太原早期的商业文明,甚至对我们这座城市的起源都提供了新的史料。

 在春秋晋国时代之前,太原是古唐国,著名的青铜器《晋公奠》铭文也反映出太原与戎狄部落交往的情况:“晋公曰:我皇祖唐公,膺受大命,左右武王。騄燮百夷,广嗣四方。至于大庭,莫不来王。”(《殷周青铜铭文集成》16.19342)这一珍贵的历史资料说明,太原早在周初唐叔虞的时代,便是一个人烟聚集,商贾辐凑的地区。这里各民族(百蛮)兄弟和睦相处,公平贸易,商业环境极佳。而且最早提出建设和谐(騄燮)社会概念的,应是我们古唐国的太原人。

 一个地区的商业繁盛,取决于该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物产、交通、人口等诸多要素,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相形之下,山西的其它地区的商业起源要晚于太原,可以说,晋商最早起源于太原是顺应天时、地利、人和诸条件而产生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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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是传统晋商的活动中心

 太原北抵强胡,处在华夏农耕文化圈的北缘。北方的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没有经商的传统,他们的一切日用商品都来自与中原商人的交换。这正是晋商从事边贸的得天独厚的条件。早在汉代,太原的商人就已经把他们的商业触角延伸向了中国北部的游牧民族地区。《后汉书·独行传》记载,太原人王烈避地辽东,经商作贾。到三国的时代,鲜卑的酋长来朝贡献,并请求通商。曹操同意了鲜卑王的请求,从此鲜卑人便经常来并州互市。

 随着商业的进一步繁荣,太原地区的店铺租赁业也快速发展,据《隋书·李德林传》记载,在晋阳城中,高阿耶肱在其侵占的街巷中,盖起了门面房八十多间,租赁给晋商。“此店收利如食千户。”可知当时太原商业的繁盛。

 太原地处通往中原的要冲北端,是北方马匹输入中原的中转站,北方马匹要适应中原的地理气候,必须在太原驯养、休整。据《魏书·食货志》记载:“世祖之平统万方,定秦陇,以河西水草善,乃以为牧地,恒置戎马十万匹,以拟京师军警之备。高祖即位之后,每岁自河西徙于并州,以渐商转,欲其习水土而无死伤也。”太原一直是牲畜、战马交流的枢纽城市。

 太原城在北齐时已是商贾云集、商铺林立。北齐高安王娄睿墓的壁画上有关于西域商人的内容,他们一个个浓须高鼻,鬓发与中原人迥异,以驼帮运输商品牞说明当时太原与境外通商已很频繁。

 隋朝时国家的铸币基地设在太原,隋开皇十六年(596年)在晋阳设五炉铸钱,每岁可铸三千三百贯。说明当时的货币流通量可观。

 稍后的史料中可以看到太原的商业街区已经非常繁盛,“有邑屋市肆交易,并汾之人尤多。”(《新五代史·四夷附录》)

 宋代的官僚夏竦“在并州使其仆贸易,积家财累钜万。”(《宋史·夏竦传》)已经出现豪商巨贾。

 在元代,太原地区周围的集镇已经纷纷建立,太原的商业中心城市的地位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在《马可波罗行记》中对此有详细描述:“我们来到太原府城,沿途经过许多的城镇,皆极繁盛,有许多好看的大葡萄园。酒则贩运到契丹各处不产酒的地方。那里又有许多桑树,本地人民以此制出许多丝来。各城市皆相距不远。”这一段描述很似描写太原清徐一带的情景。对于太原城中商贸繁荣的景象,书中写到:“城市中人烟极为稠密,路上常有成群的客商,所以人民皆互相亲爱。路上人多,是因为有许多货物在各城市间转运不息,城市里有定期集会的缘故。”

 当时的太原地区不仅有完善发达的商贸业,随之而来的一些与商业有关的服务业都在兴起,如洗浴业就在太原率先产生。据马可·波罗描述,由于太原地处黄土高原,四季干旱且多风沙,人们身上污垢多。所以每人在可能的情形下,至少每星期要洗澡三次,冬天的时候,每天到澡塘去洗一次,贵族和富人在自己房中的浴室可以洗澡。

 可知当时太原的商贸业已是百业齐集,繁盛至极。据《元典章》统计,太原路的年商贸税额已达5000锭以上,远超大同路(3000锭)、潞州、河中、襄陵、汾州(500锭)。太原正以其先进的商业文化迎接着明清晋商文化辉煌时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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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商巨擘—太原阎氏盐商

 明太祖洪武三年(1370年)仿效宋朝的折中法,实行开中法。“召商输粮而与之盐,谓之开中。”(《明史·食货志四》)这是为了解决北部边境军事消费区的商品短缺而施行的激励制度。《明史·食货志》记载:“洪武三年,山西行省言:大同缺粮,自废县运至太和岭,路远费烦,请令商人于大同仓入米一石,太原仓入米一石三斗给淮盐一小引。”开中法的施行,既节省了粮食转运的耗费,又能满足边防军队粮饷之需。后来,开中法不仅限于纳粮,还扩展到了纳马、纳铁、纳茶,以换盐运销。

 太原商人以其得天独厚的条件,在开中法的施行中大获其利。

 当时的太原商贾富甲天下,其财富超过徽商等七大商帮。明·谢肇制《五杂俎》卷四:“富室之称雄者,江南则推新安,江北则推山右。新安大贾,鱼盐为业,藏镪有至百万者,其他二三十万则中贾耳。山右或盐或丝,或转贩,或窖粟,其富甚于新安。”明代的八大商帮有徽商、闽商、关陕商、吴越商、江右商、粤商、新安商、西商等,西商即山西商人,势力最大。

 明朝的九边策略在北部形成一条横贯东西的耗费巨大的军事地带,各地征调的物资商品源源不断地输入其间,形成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巨大市场。太原的商人们在此纳银领引,有的开始举家迁至天下最兴盛的淮扬盐业集散中心。

 这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清代考据学家、朴学大师阎若璩的祖先。据清张穆所撰《阎潜邱先生年谱》记载,阎家始祖阎仲宝于元朝初就迁至太原府太原县嘉节都西塞(今做西寨)村。阎尔梅撰《明故待诰赠阎母陈孺人墓志铭》,记载了阎若璩祖父阎世科的一段身世:“先是,以太原望族,贾淮上策盐,积贮丰盈。”(《阎古古全集》卷六)

 阎若璩的父亲阎修龄和一些本家兄弟均是以商籍(照顾盐商的特权)进入府学而后又科举及第的,可知当时太原阎氏在商界的地位与实力。太原有敦厚的民风与严明的经商法规传统

 太原人自古以来有并州游侠儿、幽并之气等风俗著称,这里的人民有陶唐遗风,忠厚善良。明万历《太原府志·风俗》引《太原图经》称太原民风“敦厚不华,勤俭好学。工商务实,人物辈出。”几乎在历朝的《太原县志》、《阳曲县志》等反映太原地区历史文化的典籍之中,都提到了太原人讲信修睦,不善争讼的品德。而诚实守信正是经商搞市场经济的基本条件。在明清的晋商中,太原商人为全体晋商所推重,很多县的会馆都设在太原,很多商帮都愿与太原商人合作。著名的商旅运输队“太汾标”就是以太原商人与汾州府商人(平遥等地)联合组织的商帮联盟。祁县的乔家在口外势力很大,号称“先有复盛公,后有包头城”,其实祁县乔家与太原清徐大常的秦家一直是合股经营,直至建国前。太原商人的人格魅力一直代表着晋商的形象。

 太原又是法家文化的故乡,这里的人民懂礼守法。春秋时就有范宣子刑书的颁布,把法律条文铸于鼎上。这种司法精神一直植根于太原大地。清朝道光年间太原清徐的西门坡菜果市场已经发展为一处规模很大的市场,日交易量在百万斤以上,祁、太富商每天都派人策马购菜、果。时有“金张兰(黄米)、银晋祠(大米),不如清源的烂菜市”的口谚。为规范市场秩序,维护客商双方利益,当地政府在西门坡立碑昭告民众,一为《菜果市碑记》,一为《议定小西门果木菜市使钱记》。碑文规定“私秤不准用”、“倘有不法之徒搅害集规,饬令即行扭禀。”这种用法律规范市场的范例,如同“铁券不可移易”,稳定了市场,使人们心中有了一条公平贸易的亘古不变的法则。

 从历史的长河中,我们看到了一些太原商人纵横商海的旧影,他们是晋商中的先锋,是晋商文化的代表。诚然,在如今的太原城区可能找不到逝去的晋商的什么大院,所谓“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但太原商人在他们艰苦卓绝的商业活动中做出的杰出贡献和他们对晋商文化享誉国中付出的智慧,却永远值得我们景仰。

 

 来源:太原日报      作者:马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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