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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县女校--百年芳影寻踪  

2009-10-18 18:56:05|  分类: 晋中频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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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县女校--百年芳影寻踪 - 李甲刚 - 李甲刚
一九零九年女校全体师生合影
 

    照片泛黄,记忆弥新,几许往事萦怀。人间真情,世事沧桑,多少岁月留痕。

    1907年,在革命风雨中飘摇不定的清政府,急急忙忙地进行着以前唾弃的改革,女子学校被提上了日程,最高教育机关学部颁布了《学部奏定女子小学章程》26条和《学部奏定女子师范学堂章程》39条。或许,这些章程在百余年来的历史长河中微不足道,但却意味着整个女性群体的命运被改写,大约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中国女性们开始以合法的理由从家庭走向学校,在女儿、妻子、母亲的身份之外,中国女性多了“女学生”这一身份……


    学校诞生记
    中国的女性一直不能走出去和男性一道受教育,虽然富有的家庭会请教师来教育他们的小姐,但这依旧属于家庭内的个案。《红楼梦》里,贾母对读书的态度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态:不过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要让女性抛头露面,恐怕卫道士们又该大叫“纲纪沦亡”了。在19世纪时,西方传教士在中国开办的教堂已经出现了女子学堂,不过实属凤毛麟角。19世纪晚期,康梁鼓吹维新变法,提出提高女子地位,但随着“戊戌六君子”的人头落地,清王朝又把那扇刚刚开了一条缝的门给闭上了。毕竟,冰冻了千年的坚冰不会那么容易消融,1903年清政府颁布的《奏定学堂章程》仍坚持“惟中国男女之辨甚谨,少年女子断不宜令其结队入学”。
    一批民间人士为女子学校的创办奔走呼号,山西祁县举人孟步云就是这么一位,他以提倡妇女解放和兴办女学为己任,四处奔走,可是要开办一所女校依旧很艰难。1907年,他终于看到了希望,最高教育机关学部颁布了《学部奏定女子小学章程》26条和《学部奏定女子师范学堂章程》39条,中国女性们开始以合法的理由从家庭走向学校。
    在这一大潮下,孟步云终于取得县府及祁县乡绅的赞助,在祁县东关文昌庙内,办起了祁县第一所公立女子学堂。学校初办时,它要抗衡的是延续千年的习惯力量,在招生时,我想一定有很多人一脸惊诧:“你不是开玩笑吧!”也有人一脸不屑:“女子无才便是德!”更会有卫道士站出来:“这个世道乱了。”于是,第一次招生,只有一个初级班,20余名学生,不过第一步虽然艰难,却是破天荒的。对女孩子而言,进学校本身就意味着她们不再仅仅是父亲的女儿,也成为了社会的一员,这意味着她们不再仅仅被视作官太太、少奶奶的候选人,一个家庭女性终于有了变成一个有独立意志的社会女性的可能。
    图一是宣统元年(1909年)女校全体师生风貌,清一色全是女性,从服饰上看,没有人的衣服上有补丁,可见能进女校的家庭环境不会很差。另外,大家都穿着“大襟衫”,这是当时男女的通用装,男左女右斜下开襟,安布纽扣,女服在襟边加一两条边,以示男女之别。没有独立的服装,恰恰证明着她们地位的尴尬。


    上世纪30年代的变革
    1919年,女学堂也正式定名为“祁县县立女子两级小学校”。而另一重意义上的变革开始于上世纪30年代,1934年10月,这所女子学校有了自己的校训:自觉、自爱、自治,匾额悬挂在教室的屋檐下。校歌也出现了,主题是号召与男子争平等。
    图二和图三分别是1930年和1934年两批毕业生的合影。和图一比较,照片上多了不少男性,他们分别是当时的县长、教育局官员,还有校长李得贤和教员们。别小看这种变化,这至少意味着,人们对女校开始宽容起来,对男老师进女校也不大在意了。中式旗袍是当时的时尚。这种由满汉服装相互融合、改良而成的新式旗袍早在上世纪20年代就大行其道,这时也进入山西的校园。
    图四是1935年儿童节的留念。学生们的服装颜色和样式不再是统一的,连拍照片的姿势也变得随意,每个坐着的人都有不同的坐姿,还有的人跷起了二郎腿,站着的学生彼此之间还勾肩搭背,这在现在的学生照中不算什么,在那个时代,合影绝大多数是规规矩矩站着或坐着,一脸严肃,而这张照片说明,学生们开始变得个性化。上世纪30年代是学潮较多的时期之一,日本的入侵,民族危机的加深使得整个华北的校园“放不下一张平静的课桌”。在内陆的祁县,也受着这种风潮的影响,可能在行为上依旧内敛,但照相的举手投足间已经体现着那个时代普遍的躁动。图六是当年照于校园中的合影,虽然服装是统一的,但从姿势上可以看出那个时代青春的不拘一格。
    1937年后,山西民众抗战的怒火澎湃,学生们唱着救亡歌曲走上街头,那场面慷慨悲壮,多少市民为之一洒热泪。这样的声音也传到了祁县,女校的学生们纷纷走上街头,《义勇军进行曲》第一次在祁县这片土地上唱起,那声音穿越了时空,一直到今天,我们仿佛犹能听到无数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合唱。
    图五是1937年拍摄的,比起前几张,学生们的头型有所变化,上世纪30年代的学生普遍都留有这样的刘海,而在前面,大家一般都梳分头,装束更像男子,而在这张学生照上,更多的女性特征表现出来。右边第一位女生还穿了一双与众不同的白鞋。
    不过,这是她们最后的绝唱了,那年11月,祁县沦陷,女校停办,距离它创办的时间正好30年。 
 

祁县女校--百年芳影寻踪 - 李甲刚 - 李甲刚
1930年毕业生合影
 
祁县女校--百年芳影寻踪 - 李甲刚 - 李甲刚
1934年毕业生合影
 
祁县女校--百年芳影寻踪 - 李甲刚 - 李甲刚
1935年儿童节留念
 
祁县女校--百年芳影寻踪 - 李甲刚 - 李甲刚
1937年学生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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